爱的进行时 - 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中国花园，红豆项链

又经过一番周折，租到房子搬了家之后，一个周末，他们就真的到中国花园来了。
他们还是第一次来中国花园，一见到绿瓦的门楼，门口的石狮子和门内长长的拱桥，灵云就感到了浓重的中国气息。拱桥跨过一个湖，湖不大，却也清新可人。这天天晴，湖水绿盈盈的，水波裹着光影，在湖面上轻柔地荡漾着。他们走过拱桥，来到湖边，看到湖中有一对塔，相互偎依着，塔影在湖中飘飘荡荡。湖边的几棵树上开满了红花，红艳艳的花瓣撒了满地。他们坐在湖边的木椅上，看着湖面上倒映的树影，塔影，桥影，觉得神清气爽，这些天的烦忧疲劳似乎被慢慢地清洗干净了。
坐了一会儿，灵云捡了几片落在地上的红色花瓣，和卫涛一起向内进走去。转过一个弯，眼前出现了一条石头小径，小径的两边零落地摆放着一些天然的大石。仔细看去，这些石头都有天然奇特的形状，有的像两颗心，上面题着“永结同心”；有的像两人偎在一起，取名“情投意合”；另一块题名更妙，叫“天作之合”。他们发现地上零星地散落着一些红色的豆子，像是从路旁的几棵树上掉下来的。
卫涛捡起一颗豆子，对灵云说：“这就是红豆吧”。
“啊？”灵云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这难道就是著名的相思豆吗？就是古诗‘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劝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的红豆吗？”
她又一想，可不是吗，红豆生南国，这儿可不就是南国吗。
灵云抬头仔细打量着会长出相思豆的红豆树，叶片纤小，枝叶青翠繁密，垂挂着一些长长的豆荚，红豆正是从豆荚里掉出来的。没想到会不经意间见到这种韵意缱绻的植物，灵云高兴地说：“这条路上有爱情石，有相思豆，它应该叫做爱情的小路呀。”
捡了一把红豆，他们走过爱情的小路，再走过一条弯曲的回廊，就看到了一片小竹林。竹林前的一块大石上刻着“潇湘清影”几个字，灵云笑说，字题得够风雅的。竹林靠着湖边，湖水映在竹枝竹叶上，像水波一样在枝叶间流转。林中种的几丛竹子有不同的品种，粗一点儿的茁壮挺拔，细一点儿的清奇俊雅。竹间摆着石桌，石凳，可供人休息。石桌的桌面是青色的大石，打磨得平整光滑，带着青石原有的纹理。灵云想，如果在上面小睡一会儿，一定是清凉沁肤的。
正是早晨小鸟出巢的时候，竹林中无数的鸟在欢快地叫。它们的叫声此起彼伏，彼此呼应，似乎合着纯粹属于大自然的流畅节拍，奏着只有大自然才能奏出的最悦耳的音乐。
卫涛从地上捡起一小段折断的细竹子，竹子表面很光滑，拿在手上清凉怡人，让人爱不释手。竹子是中空的，卫涛把它放在嘴边当笛子吹，有时居然能吹出一点儿声音。
灵云坐在石凳上，静静地听着鸟儿们的欢唱，觉得心里一片清明。小小的竹林却给了她宽阔的想象空间，她在日记中写道：
竹林真是清心的好地方，怪不得书中隐居的人，不论是仙风道骨的老者，还是清雅出尘的才子佳人，都爱选择在竹林隐居。《大唐双龙传》里的石青璇隐居在“幽林小筑”，而西晋时的几位翩翩才子也号称“竹林七贤”。
那一天他们玩儿得十分尽兴。带着浓厚中国韵味的园林景观以它特有的魔力抚去了他们连日来的操劳疲倦，使他们又恢复了勃勃生机。
后来他们又去了几次中国花园，每次都会捡些红豆。几个月后灵云生日，卫涛居然把这些红豆串成了一条红豆项链，送给灵云做生日礼物。灵云惊叹：把这么硬的红豆串成一串，需要多少的耐心和爱心。红豆本象征爱情，而卫涛亲手制作项链的爱心给了这串项链双重的美，在灵云心中，没有任何珠宝能比得上她的这件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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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进行时 - 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梦会西湖

当天晚上灵云做了一个惊险又奇特的梦。在梦中她被人追杀，拼命地逃，先是从楼上往下跑，居然可以一步跳很多级台阶，好像会轻功一样。然后她跑到了大街上，街旁的房子都灰扑扑的，她搞不清方向，只知道见了小胡同就往小胡同里钻，每个小胡同也都是灰扑扑的，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也不知跑了多少条小胡同，敌人似乎一直在追她，她不敢回头看，只是拼命跑。
最后跑到一个狭长的胡同里，她蓦然发现这条胡同完全没有岔路，两边都是高墙，前方胡同口也有一堵墙，把路堵死了，是个死胡同。怎么办？没有退路，后面的人一直在追，她绝望极了，只能继续向前跑。跑到胡同口的高墙前，才发现高墙与离墙最近的房屋间有一条极狭窄的缝隙。别无选择，她只能从那缝隙中挤过去。拐过屋角，出其不意地，眼前豁然开朗，就像来到了一个全然不同的世界。
刚才的灰黯压抑一扫而空，这个世界有最清新宜人的色彩。一大片的湖水绿得那么可爱，点点阳光调皮地在湖面上跳跃。湖边的长堤上种着柳树，柳枝披拂，在微风中轻盈地飘动，好像春天的仙子在轻歌曼舞。是的，一定是春天，柳枝的颜色青翠得充满勃勃生机，长堤上的草坪柔软得让人心醉，还有黄鹂，黄莺和各种鸟儿在惬意地鸣唱。
灵云一下子放松下来，好像觉得自己安全了。美好的春光感动着她，她想拥抱柔软的草坪，她想随黄鹂的歌声跳舞，或静静地坐在湖边看柳枝在湖面上青成团的倒影。
梦醒后灵云反复回味梦中的美景，她把这个梦记在日记上，并写道：
梦中的地方应该就是苏堤春晓吧。西湖十景之一的苏堤春晓，只听其名就给人深切的美感。想想看，西湖，长堤，柳树，春天，这些最美的东西融合在一起，真令人心驰神往。我曾去过西湖，见到的景色和以前的幻想迭加在一起，在我心中留下了一个十分美好的印象。这次梦中相会，让我倍加思念，也更加想家，真想立刻回国去，回到我最爱的风景中去。
灵云给卫涛说起自己的梦，卫涛安慰她说：“这几天太紧张了，找房又不顺利，所以特别容易想家。别着急，困难会过去的。搬了家后我们就去中国花园散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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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进行时 - 第十章

第十章 租房风波

对于中国留学生来说，新加坡算是一个很有亲和力的地方，华人很多，很多时候可以用华语沟通，吃的用的都习惯。然而灵云还是会想家，特别是在来这里第二年的时候。那时灵云和卫涛租房住，原本住得好好的，屋主突然说要收回房子，请他们两周内搬出去。屋主倒是很客气，说是因为自己的表妹要上大学了，看中这儿离学校近，想要尽快搬过来。灵云后来想，如果当时在两周内找不到房，屋主大概也是可以商量的。但当时他们就很把两周的期限当成大事，很紧张地要尽快找到房，觉得不然就会无家可归了似的。
他们赶快看租房广告，联系中介去看房。
第一家离学校不远，很干净，太干净了以至于灵云觉得不适合住人。屋主彬彬有礼，只是坚持说：“不能煮。”新加坡人说不能煮其实也包括不能炒，不能煎，不能炸，也就是不能做任何吃的东西。灵云叹气，她不愿意完全放弃做吃的，每餐都在外面吃让人不舒服，有时安慰自己的胃就和安慰自己的心一样重要。
第二家特别便宜，一个三房室月租居然只要不到七百块，从没见过这么便宜的，经纪说晚上七时可以看房，他们来不及吃晚饭就赶过去了。经纪还没来，他们等了一会儿 ，发现另有一名年轻女士似乎也在等人。女士也注意到他们，主动过来搭讪，他们惊讶地发现原来她也在等看同一套房。又等了一阵子经纪终于来了，和他一同来的还有另一名男士，看到他们表情有点儿尴尬，看样子也是来看房的。
等着看房的女士不满地对经纪说：“你怎么这样，只有一套房，却喊来这么多人，这不是浪费大家时间吗？”
经纪是个胖胖的中年男子，半眯着眼睛，脸上挂着笑，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在女士的指责下不慌不忙地说：“大家都来看看吗。谁先付定金就租给谁。可以上去了，你们是一起上去，还是一个一个来？”
经纪领头往电梯走去，几名竞争者有点儿讪讪的，那位男士先跟着他去了，女士犹豫了一下，也跟在后面，灵云他们也跟了过去。房子确实小，小屋子小窗，厅小得只像个走道，洗澡的地方甚至只勉强容得下一个人转身，大概是极古旧的房形，怪不得租金特别便宜。
灵云拉着卫涛默默地离开了。房子太过狭小逼仄，让人觉得压抑。何况还有那么多人竞争呢。灵云一向不喜欢和别人争。
晚饭卫涛也顾不上吃，忙着看租房广告，让灵云帮她打包。灵云满脑子想着租房的事，心不在焉地去巴刹吃煲汤。那个摊位是一对老夫妇经营的，灵云他们常去吃，和老夫妇已经很熟悉了。她买了一盅老黄瓜排骨汤，加碗饭，端在托盘上往餐桌走去。没想到刚走到餐桌前，脚下一滑，托盘在餐桌角上狠狠撞了一下，汤洒出来了一半。唉，今天真不顺利，都怪自己不小心。灵云灰溜溜地坐下来，只好吃这般盅汤 了。
她刚吃了两口，摊主老太太又端 一盅汤笑眯眯地走过来，把灵云面前那碗换掉，说：“都洒了，换一碗给你。”说着用抹布把桌上的汤汁擦掉。
灵云忙要付钱，老太太不愿收，只说：“不用不用，你那碗都洒了。”
灵云推不过，只好收了钱，连声向老太太道谢。
她坐下来喝着汤，觉得绷紧了一天的心情慢慢放松下来，老太太的体贴把她心里的挫折感暖化了。倒不在于钱的多少，人与人之间的关怀就是有着安慰人心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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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进行时 - 第九章

第九章 留学

大学毕业后，卫涛和灵云有了去新加坡留学的机会。卫涛表姐的朋友认识南洋理工大学的一个教授，就为他们做了一个介绍。他们趁这个机会向南大递了入学申请，批准后就准备出国了。出国留学在当时太普遍了，做这个决定就是顺应潮流，他们基本上没有作太多考虑。
初来新加坡，灵云兴奋于这座城市的绿意盎然，干净整洁，连南大的天空看起来 都十分澄澈。但各种各样的压力很快来了。
灵云和卫涛都是做研究的硕士生，除了上课之外主要是要完成一个研究课题。研究是艰辛的，灵云的课题是一个她从未涉足过的新的领域，需要了解浩如烟海的已有的研究成果，还必须在此基础上做出自己的创新。很多个日日夜夜灵云泡在图书馆，实验室里，埋首在大堆的论文中。牛顿说：“我能够比别人看得更高更远，是因为我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灵云觉得能站上去就何其艰难，何况站上去还只是一个开端，她必需做出自己的创新。用英文做研究是灵云的又一个困难，因为以前是受中文教育，很多科技词汇她只知道中文的读写，和指导教授用英文沟通就有些吃力，真是雪上加霜。
灵云压力很大，多次想放弃，但又不能放弃，她是拿奖学金的学生，放弃学业就要把已用掉的奖学金退回去，他们没有这么多钱。
灵云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加倍用功。她做摘录，做笔记，把已有的研究成果再细加分类，找出可能的研究课题，再逐个琢磨在每一个课题上自己有无可能有所突破。这个过程殚精竭虑，有时灵云会觉得能想到的别人都想到了，要想出些新东西来太难了。
为了改善和教授沟通的困难，灵云在和教授讨论前先写报告，这个做法很有效，讨论的主题写得清清楚楚，教授比以前有耐心多了。为了增加自己的词汇量，灵云看论文时碰到不懂的科技词汇就摘抄下来，反复记忆，慢慢地词汇多了，沟通也容易些了。
那段时间灵云压力很大，瘦了很多，常作恶梦。卫涛给了灵云很大的帮助。他虽然和灵云不是一个专业，但他的数理基础都很好，在科技方面思维也很活跃，灵云常和他讨论自己的课题，他经常会有一些很好的建议。在灵云写论文写得头昏脑胀的时候，他甚至帮她修改论文。
多年后，灵云回想当时的生活，在日记中写道：
回想那段时光，我其实觉得很惭愧。卫自己的研究任务也很繁重，我还总是和他讨论自己的课题让他分心。更让我感激的是，那时我们的生活一切都以我为中心，我要运动他就陪我运动，我要去东海岸散心哪怕再忙他都会陪我去。那时我压力太大，没有多想，现在想想这其实需要极大的爱心和耐心。卫，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我，这句话虽俗，却说出了最本质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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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进行时 - 第八章

作者：言琤


第八章 怎么可能不爱你

灵云后来又看了卫涛的很多画，画的题材很广泛：山中看到的日出，轮船上看到的满天星斗，放风筝的小孩，给孩子讲故事的母亲…… 画中总表现出对自然，对生活的热爱。
灵云笑说：“只看这些画，会觉得你是只有快乐，没有悲伤的人。”
“怎么会没有悲伤，”卫涛说，“只是我不喜欢把它画出来。悲伤的时候，我反而想画快乐的东西让自己开心起来。”
“哦。”灵云点点头，她自己也是这样，不高兴时会看快乐的书让自己心情好起来。
有一次，灵云不经意地在一幅画中看到了她自己，画的是她在晨风中被卫涛拉转身的样子，头发被风拂起，眼神有几分惊讶。画得很传神，捕捉到了十分具有灵云风格的神韵，一看就知道是她，只是红色的冬衣被卫涛自作主张地改成了明黄色。
灵云笑着问：“为什么改了衣服颜色？”
卫涛看着她：“只觉得明黄色与你极相称，干净而温暖。”
灵云心里一动，心想卫涛对颜色的感觉真敏锐，或许是因为常画画的缘故吧。灵云的确适合明黄色，她有几套明黄色的衣裙，夏天穿起来人人看了都觉得清爽舒服，晓璇说“明黄色简直就是灵云的颜色。”那卫涛属于什么颜色呢？大概是青悠悠的底色上再加上一些不愿受拘束的七彩线条吧。灵云这么想着，调皮地朝卫涛看去，卫涛的眼睛太深情，蕴含着太丰富的内容。灵云的心颤了颤，觉得世界似乎变了样，梦幻般地诗意着，诗意得有些不真实，似乎有什么源自卫涛的温柔而美好的东西将她轻轻地围绕着。是什么呢？气息或电波？灵云说不出，但她由衷地喜欢，并知道以后再也离不开了，这已成了她的一部分。灵云想，这就是爱情了。
灵云把他们的故事，细腻的感情和心中的感动都记在了日记中。有一部分的灵云是属于写作的，有时她心中溢满了感情，太满了，以至于非写下来不可。灵云在日记中写道：
卫涛应该是更敏锐的，他说第一次看到我就知道我是他天生的伴侣，所以我在晨风中看向他的样子成了永远镌刻在他心中的画面。而我是慢慢爱上他的。怎么可能不爱上他呢？他像一幅层次太丰富的画，看得越多越能发掘出一层更深远的意境。这样的意境一旦沉迷其中，就让人再也舍不得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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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进行时- 第七章

第七章 和你相处很舒服

灵云和卫涛就这样自自然然地开始交往了。
开始时，晓璇不赞成：“灵云，你怎么和他交往了？”灵云不知道怎么回答。
明辉帮她说：“晓璇，你不要多管了，灵云不是莽撞的人。”
后来见面多了，晓璇才开始慢慢接受卫涛。时间长了，她觉得灵云和卫涛在一起看起来那么舒服自然，似乎原本就该是恋人的，慢慢地就把他们的交往当成理所当然了。
起初灵云以为卫涛很善于和女生交往，毕竟初见面时他那么大胆地问她的名字。到后来她才发现其实卫涛不怎么和女生交往，也完全不懂交往的技巧。这倒是很少见的，当时的男生们或多或少都懂得一点儿和女生交往的技巧。灵云后来在日记中写道：初次见面时卫涛的唐突可能是因为他太不懂交往的技巧。但也是这种完全没有技巧让灵云感到放松和安心，他们完全没有技巧地相处得很融洽。灵云惊讶于他们的融洽，不得不相信真有缘分这回事。他们有合拍的幽默频道，往往卫涛一句平常的话就让灵云笑个不停。连他们的争论也是融洽的，因为他们能准切地知道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很少有误解。
卫涛在灵云面前有时就像个孩子，灵云还发现卫涛也只有在她面前才会表露出孩子气的一面。在其他人面前他都不会完全放松，哪怕是在他的亲戚朋友面前。
卫涛擅于摹仿别人的神态和语言。一次为了逗灵云开心，他摹仿中学时小混混小太保在放学路上抢劫学生的样子，眼睛横横地看着她，嘴巴微撇着，腮帮子一抽一抽的，手脚一副等不及了就要动手打人的样子。
灵云笑翻了天。她好奇地问：“你见过吗？”
“我被劫过呢。后来学乖了，远远看见这样儿的就赶快逃 ，但有时逃不掉，被打过的。”
这对灵云是个新奇事，她从没遭遇过，甚至没见过，也或许曾见过却没留意到。
“他们可能不劫女生？”灵云问，“我就没见过。”
“男生被劫得多些，有些学生被劫了，家长会找到学校来，我不敢告诉我妈，她一直生病。”卫涛淡淡地说。
卫涛告诉过灵云，他的父母早就离了婚，他一直没有见过爸爸。灵云有点儿心疼，她想是不是因为这个，卫涛的画上有很多快乐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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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进行时 - 第六章

作者：言琤

第六章 良师益友

以后的日子里灵云几乎天天见到卫涛，他来找她一起吃饭，做功课，做运动，去图书馆，去公园，或只是晒晒太阳聊聊天。灵云不知道怎么拒绝，其实她也不想拒绝，和卫涛的相处是十分自然舒服的，更何况这种相处完全不会影响灵云的功课，还对她的学习很有帮助。
灵云是典型的考试型的学生，成绩好，动手能力不强。而计算机又是离不开实践的，她有时会应付得很吃力，比如有一次许教授布置的编程作业就让她焦头烂额。
许教授在美留过学，崇尚西方教育方式，那次给学生的作业也够洋派的。他要求学生自学一种新的编程语言，并用它编一个算法程序。
当时那种编程语言正在流行，书店里倒有不少这方面的书。灵云买了一本编程指南，当天晚上就拿着书到实验室编程去了。那个冬天的晚上，天气异常寒冷，灵云对着那本编程指南挣扎了一个晚上，却还是糊里糊涂地摸不着头脑。已经很晚了，她还不愿回去，今天总要理出一点儿头绪，不然她睡不着。卫涛已做完了功课，灵云让他先回，他不愿意，一直陪着她。
看着灵云愁眉苦脸的样子，卫涛轻声提议道：“电脑上已装了一个支持这种编程语言的软件，不如先看看软件的帮助和自带的例子程序。”
“书是中文的，我以为会容易读些？”
“不一定，很多书是翻译的，译得很差，是出版商随便找几个学生译的，又没经过审核，看了让人更糊涂。”
灵云听了卫涛的建议，开始读软件的帮助文档，读得似懂非懂。卫涛说：“不要紧，看个大概就好，主要是要实践，在实践中会越来越清楚的。”
他浏览着帮助文档，指导灵云怎样快速找到适用的例子，把选出的例子编译运行，让灵云有直观的认识。灵云对某些关键字有疑问，帮助上写了一大堆，她看了还是不清楚。卫涛建议把它用在程序里，看运行的效果。他和灵云一起修改例子程序，用上她不懂的关键字，把改后的运行结果和之前作比较，这个方法很好，灵云觉得明白多了。
这个晚上灵云学会了很多东西，她觉得自己茅塞顿开，思路一片清晰，这让她舍不得走。卫涛一直陪着她，随时给她指导。一问之下，灵云才知道卫涛也是第一次用这种编程语言，这让她很惊讶。卫涛读程序和帮助文档有很高的效率，显得对编程有敏锐的直觉，实在不像新手。
后来实在太晚了，灵云不好意思一直拖着卫涛，才结束了当天的学习往回走去。看着卫涛疲倦的眼睛，灵云满心感激：“今天多谢你的，不该让你陪我的，明天还有课。”
卫涛轻描淡写地说：“没什么，我喜欢陪着你。”
灵云问：“你怎么对编程这么熟？”
卫涛说：“小时候我亲戚家有一台老式电脑，我常用它打游戏，也自编游戏。那时的游戏还很简陋，游戏程序也较简单。”
灵云羡慕：“要是我也这么会编程就好了。”
卫涛安慰她：“别着急，我随时可以帮你。”
灵云感动。天气虽寒冷，她心里却是一片温暖，卫涛这样的良师益友真是可遇不可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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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进行时 - 第五章

作者：言琤

第五章 在草地上聊天

他们在草地上坐下来。卫涛问：“你是哪个系的？”
“计算机。”灵云说。
“哦，那你的成绩一定很好。”那时候计算机系是最热门的学科之一。”
“你呢？”灵云问。
“财经，想工作后多挣点钱。”
“只为了多挣点儿钱？”
“主要是挣钱，”卫涛坦然地说，“挣够了钱经济上独立了，我也就自由了，然后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灵云听了会心一笑，这也是自己心里的想法呀。
“你想做什么？”
“还没想清楚，或许到世界各地看一看，搜集一些素材，然后编一些我喜欢的游戏软件。”
“啊？”灵云觉得有些意外，财经和游戏软件差别太大，“那你应该读计算机系。”
“太热门了，我考不上。”
是啊，灵云知道 ，财经在这所学校不算重点学科，录取分应该会低一些。
过了一会儿，卫涛又问：“你喜欢计算机吗？”
“说不上喜欢，感觉一般，”灵云轻轻地说，“考它是因为它热门，我成绩很好。”灵云并没有为此感到多么委屈，那时候大部分的学生都不是根据自己的兴趣选专业的。
“那你喜欢什么？”卫涛问。
“看书吧，小说，散文，或许更喜欢在草地上晒太阳。”灵云调皮地一笑。
“看武侠小说吗？金庸，黄易？”
“都看。金庸文笔好，黄易很聪明，可以驾驭错综复杂的战争场面和人物关系。你呢？”灵云问。
“我都看，我还喜欢卫斯理。”
“卫斯理我看得很少，他很有想象力，有的故事有点儿吓人。”
“他的故事看着过瘾。” 卫涛又问，“你喜欢谁的散文？席慕蓉，林清玄？”
“为什么是他们？”
“我猜的，他们很红。”
“还好，”灵云说，“不过我更喜欢冰心，叶圣陶那一代人的文字。冰心的文笔很优美，叶圣陶的文章温厚舒服，对了，还有老舍的小品文，有一种温和的幽默，你喜欢吗？”
“我看得不多，看过黄永玉的《沿着塞纳河到翡冷翠》，书上有很多他的画，画得很好。黄永玉好像不喜欢徐志摩，说他唯一的贡献是给翡冷翠起了一个好名字。”
“他还好呀，他的散文和诗意境很优美。”
“以后把你喜欢的借我看一看。”
“好。”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灵云渐渐对这个伙伴感到安心，觉得和他相处其实很轻松。灵云想，黑框眼镜可以丢掉，以后应该用不着这种难看的打扮了。
到了吃午饭的时候，卫涛要灵云等他，跑去收拾他放在树下的东西，灵云才注意到那儿放着一个简易的画夹。灵云好奇地跑去看他画了一半的画，画的正是这片草地，被阳光照亮的图书馆，还有踢球的小孩。灵云很喜欢，这幅画让她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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